| ghostalive's profileI love L'Arc~en~CielPhotosBlogLists | Help |
|
|
I love L'Arc~en~Ciel我们用最单纯的方式爱着他们……@自己整理的档案、及转贴虹迷的作品@ August 13 樱猪十五年图文版原作者:生是樱猪人死为樱猪鬼(好长的名字而且还是我同类...也是鬼呢!)内容基于樱猪十年,好在图文并茂。而且把近几年的也写上了。因为十年也有些许YY之处,所以这篇也不免存在夸大之处...但图片都是杂志上或是视频里的,没有同人图。也是篇不错的樱猪教材。^_^ 正文: 以下内容参考了靡靡大的《SAKUHY十年历程》及其他贴于虹迷论坛的相关资料 1992年的圣诞节的晚上,HYDE第一次遇到SAKURA。 S这人说话容易脱线。一次上节目,他突然说到:H床上有好多很好玩的东西哦!当时H的脸色就变了,说S你怎么可以在这里说这个?S就说好好我不说了。结果没过多久,他又说到:真的很好玩啊~~H床上的那些…………H就发火了,大叫YA-CHAN!然后S才住口…… S其实出身很好,家里是开公司的。但他是最小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家庭责任。据说H曾拜见过S的父母,但他们好象不喜欢H 戒指事件: 但是一张《虹》取得空前轰动力挽狂澜,使LARUKU成为一线乐团。 98—99年,LARUKU发表了11张单曲、3张专辑、全国巡回LIVE、大型户外LIVE、2次红白歌会,红遍亚洲,可以说是达到了鼎盛,H的名字炒翻了天。 新LARUKU里,H的形象有了质的变化。 01年,LARUKU成员停止活动开始各自SOLO。 之后SOAP在日本开巡回LIVE的时候,S把LARUKU的主唱拐来了………… 天嘉的时候,他们走的更进了(欧耶~~~) 天嘉V,S组了LION HEADS乐队(狮子头= =) July 03 [转载同人漫画]Angle's talk(改编自E_MAO的同人<雕刻心中的天使>)原文:
雕刻心中的天使 那我来E搞一下广东的吧.= =+ BY E_MAO 女子抬起头就看到那张放得很高很高的照片,是漂亮的后背,背上有一双很漂亮的刺青翅膀.让这个背看起来就像是天使的背一样,分外的美丽纯洁. "哎,帮我刺那个吧."女子指指那张图,然后低下头对正在低头弄道具的刺青家说. 刺青家抬抬头看了一下手指的方向,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不要."女子听得一愣一愣,然后回过神来尖叫了一声:"为什么啊!我是客人啊!" "你他妈的是客人就给钱啊!你这个小丫头!我很忙哎!"男子吼回去. 女子才撇撇嘴说:"还不是泰德哥你不跟我出去玩嘛..."然后坐在男子的身边把背靠过去,抬头看着那张照片神往地说:"那个背真漂亮..." "别流口水."男子毫不留情地丢下一句就起身去收拾东西.女子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脸上有点挂不住地瞪了一眼男子. "哎哎,为什么放得那么高啊?"女子抬起头又看了一下那张照片."明明那么漂亮,放在橱窗一定招来很多客人的!" 然后就像在描绘什么一样似地手舞足蹈地说着. 男子抬起那双雾一样的眼睛看着女子,然后眼神漂移开去放在照片上.思念突然就汹涌而来,冲垮了身体,把思绪都从心底最深出勾出来. "秀..." "人..." 男人喃喃的自语似乎没有引来女子的注意,然后女子就笑着回头对男子说:"他就像天使那样,对不对?" 男人的视线回到女子身上,一愣之下,恍惚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下午.男子坐在凳子上,叫嚷着好痛好痛,看到自己的视线后咧嘴笑起来,然后问:"我就像天使那样,对不对?" 白痴的问题,可是配上那张漂亮的脸.却又有种不协调而又天然的感觉,当时男子没有回答.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回答了. 男子离开了店面,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过是一场偶遇,只是男人还是会想念那个五年前的下午,男子踏着刚过中午的烈阳走进店面时轻轻的话:"可以,给我刺上一双翅膀么." 少年一样的脸,沧桑而又单纯的眼睛.男人都差点以为他碰上天使了.那么漂亮的人,还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 真是,漂亮到极致. 女子注意到刺青家的分神,然后走到他前面大叫了一声.刺青家也没有多理,继续低下头去擦着东西. "哎,你认识那个人么?还是他只是偶然路过,偶然刺上了翅膀,然后你们就再也没有碰上了?"女子坐在平时客人刺青时躺的沙发凳上踢着双腿说. 刺青家的眼角看到漂亮纤细的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然后淡漠地说:"对啊." 女子得到平凡的答案觉得愤愤不平,然后赌气地嘟嚷着:"啊!那么漂亮的背影!你居然...好歹问他一下电话嘛...至少可以留待我去追啊...一定很漂亮吧,那人."女子末了用下巴指指那张照片.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背的轮廓显得模糊而柔和. "嗯."刺青家不可置否地应着.女子得到此等遭遇就撇撇嘴,"啧." "为什么是天使的翅膀呢?"女子看着照片问,刺青家这才抬眼看了一下女子,然后吐出两个字:"白痴." "......樱泽泰德,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女子吼起来,和乖巧的外貌差了十万八千里.男子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可是思绪又悄悄地路过此地,到达五年前的那个下午. 男子躺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叫着,轻轻的,有点煽情的意味."啊!痛哎...轻点轻点...好痛好痛喔!"有点哭腔,男人没有回答. "啊啊!痛啊!喂...怜香惜玉你懂吗!"男子愤愤不平地嚷着,只是让男人更加地不耐烦,可是一对上那双回过头来的眼睛又一瞬间温柔下来. "那我跟你说话吧."男人说出口后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根本从来没有向任何客人提供过此类服务,可是现在却...不知不觉. "啊?好啊好啊!"男子好兴地点着头,然后又巴唧巴唧地说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刺翅膀么,还是天使的翅膀啊!" 男人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那是你的事吧..."有点无奈的口吻. 男子笑了笑,然后说:"那你看我像天使么."男人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半撑起身来的男子,在昏沉的下午里显得慵懒而美丽的双眼,半开的唇.漂亮得要命. 可是嘴里还是愣愣地说:"不像." "啊!什么嘛...我明明那么漂亮..."男子撇撇嘴. 如果你像天使,就会离开的吧...男人低下眼继续动作. "嘿嘿,我发现你不说话的样子其实还蛮好看.很男人."男子带点调戏的口吻说着,男人不克置否地点点头算是回答. "啧..."男子嘟起嘴,然后说:"叫我天使吧." "什么啊?"男人皱起眉. "天使啊.我要做天使呢!"男子眯起眼睛笑起来,然后指指男人的心说:"我做你心里面那个天使好了." "怪人..." 所以,没有放在心上.也至始至终没有按他的话叫他一声天使.只是在他走前跟他说:"你...可以让我拍张照么." "什么照?和我?"男子眨眨眼睛,正准备穿衣服的手停下来. "不是,只是你的刺青." "啧..."可是转过身去,低下去的头让背影显得格外的寂寞.男人愣了愣,然后拿出相机飞快地照下照片. 他走出去的时候回过头说:"哎,既然你不叫我天使...那你明天可以到XX大厦去么?" "干嘛?"男人把相机放好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男子,男子寂寞地一笑说:"总之你去吧."皱着眉头答应. 男人很多年的今天都会想,若果没有去就好了. 所以当那天他站在楼下看到男子赤着上身以飞翔的姿态从顶楼坠下来的时候.他还真的是又以为自己看到天使了. 可是下一瞬间,当他看到血红的液体自那具身体流出来之后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天使."最后的一句话,男人看到男子的的嘴角稍稍的牵动上去,似乎做了一个笑容.可是,那么地可悲. 他还是,没有听到的吧. 当场死亡啊. 女子对着依然在发呆的刺青家叹一口气说:"我说...你真的不去那个雕刻展么?"眨了眨眼睛,留意回过神来的刺青家. 刺青家依然摇摇头. "啧...好歹你的作品得了特殊奖啊!不过..."女子的眼睛又飘上去,定在照片上:"我总算知道那个天使雕刻是怎么来的了..." 刺青家点点头,"嗯." "那是...你在刻他吧.你心中的那个天使." "算...是吧."刺青家惨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回头对女子说:"你再不走我就关门了."女子这才跳下来. "哎,把照片给我吧?"女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刺青家,刺青家摇头说:"不可能." 女子吹了一下口哨,"你是爱他吧." "什么." "那个人啊." "什么啊..." "不然,他怎么可能..."做得了像你这样冷淡的人的天使呢. "而且啊..." "你的天使,是在哭的." 其实,哭的人,是你吧.刺青家.最后的一句没有问出口.因为女子抬起头就看到黄昏里闪烁不定的泪水. May 22 [转载同人]Mirror 今天看到的文,粗略的看完全篇(因为是上班时间),心情已经已经落到最最谷底。看了一遍就感觉文风笔触似曾相识,果不出所料,这文的作者就是上次我转载过的<潮澜>的作者,逝雨流风,真的是很喜欢这为亲的作品。而且是指的反复咀嚼的文字呢,多看上一遍,又会有新的理解。
很独特的构思,首先将时间定在了97年的那段放逐岁月,通过四个人物,既是四面镜子,折射出不同的光彩,而我们看客,就成了故事外的一面镜子,对于这个谎言,4个人有四种感受,再加上看这篇文字的我们。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吧,这不是一个好笑的玩笑,这个谎言甚至能让人流泪。那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呢?是想借助别人的感官来骗过自己吧,穿上黑衣,在脸上画上樱花图腾,点燃一支灰七星...这些有意义吗?
5月21日,樱花图腾,签字,自己捏造的证据,其实无论如何都骗不了自己。所作的一切,写下的证明,不过是那镜中强颜欢笑的脸庞,一样的脆弱一样的不堪一击。
写得很好,细致的点滴勾勒,仿佛看到了那个瑟缩在角落里的黑色身影,点燃一根灰七星,微弱的亮光映照出他脸庞上黑色图腾,很熟悉,却又格外陌生,本不该出现的图案,如今却映刻在这个人的脸庞,格外扎眼...
------------------------正文----------------------------
Mirror -in London 1997- 1 贝鲁斯特夫人从墓园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离公寓还有两分钟路程时她放慢了脚步,在经过某个巷口的同时有意地往里面瞥了几眼。 并不是因为里头在大兴土木或是出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那依旧只是条再平常不过的巷子,只不过,里面有几个人。 确实只是这样。其中三个在墙边摆着姿势,对面几个人甚是专业地拿着反光板和胶卷相机,咔嚓咔嚓声毫不吝惜地响着。成为了相片主角的三个人,她认得——贝鲁斯特夫人暗自想着。 如果需要攀上什么亲故,她会说,他们是她的邻居。 不到两星期前来到这个小区,住进了同一栋房子同一层楼上出租的空屋,看不出还要停留多久,行为举止悠闲得过分。 总之,不像是普通人,不像是正常的游客。在今天之前,这是贝鲁斯特夫人可以作出的惟一总结。而今天—— “难怪了。我早该想到他们是艺人。”她恍然大悟地在心里叹了一声。 比起热衷于收集明星签名的女儿玛丽,贝鲁斯特夫人一直不觉得那些艺人身上有什么值得吸引的地方。那些人离自己的生活太遥远,显得太不现实。 每次玛丽拿着她那本珍贵的签名本给贝鲁斯特夫人讲解,她都觉得无法理解——即使拿到了签名和合照又怎么样呢,始终还是像雾里看花一般地虚幻。 就像她与之结婚十七年又逝世足六年的丈夫,结婚之后就由于工作常年在外奔波,甚至连玛丽出生时他也没有在场。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很可悲,她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丈夫,甚至连当初为什么要结婚都记不清了,虽然每年都有去扫墓,可她连他是怎么死法都不清楚。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些,看不清楚又无法了解的东西。 ——不过,平心而论,贝鲁斯特夫人觉得,她那几个不像邻居的邻居的东方人气质,倒也多多少少,能让她眼前一亮。 她想,如果把他们是艺人的事告诉玛丽,她没准也会兴奋地跑去问他们要签名吧。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听了贝鲁斯特夫人的话,玛丽反常地并没有惊喜起来,反而还有点丧气,“那种眼神,一看就知道了。” “怎么样的眼神?” “你自己去看看呗。” 贝鲁斯特夫人摇摇头离开了女儿的房间。她没有观察陌生人的眼神的习惯——是的,陌生人,对她而言,那几位邻居在本质上,还只是陌生人。 不过,在下楼拿晚报的时候,贝鲁斯特夫人还是看见了他们其中的一人。 ——后来她想自己或许真的很幸运。 如果送报纸的工人来迟了一会,或是伦敦再次不受控制地提早降雨,她都看不到那样的情景。 贝鲁斯特夫人看到,那个黑头发黑眼睛穿得一身漆黑的她的邻居,正坐在她家对面的人行道上,微微蜷起了身子在画画。黑色的画板放在竖起的膝盖上,男子的左手扶着画板,拿着炭笔的右手不住移动着,偶尔他会抬一下头看一下对面,然后又埋头继续他的作画。 有那么短暂的一秒,他的目光和贝鲁斯特夫人的交会了,但对方只像是扫过了一团空气,眼神里没有任何特殊的示意。 并不宽阔的街道,足以让贝鲁斯特夫人看到这个男子的眼睛。幽深得可怕的黑色眼瞳以及旁边的墨色眼影,还有漠然的眼神。这些都让他显得如同鬼魅。 一道昏红的光忽然从对面射来,将贝鲁斯特夫人的眼珠刺得一痛。她挪开几步再望过去,男子的左手正好放下,亮光一闪而逝。她这才留意到男子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上面镶嵌着琥珀色的石头,正是它刚才反射过来的日光。 男子的姿势没有变,依然在画着她看不到的画,或者就是她这边道上的楼房,又或是她身后的落日。 她突然强烈地感到不愿意再看下去。不仅仅是眼神,这个男子的一切都甚至让她觉得惧怕。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因而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感情,只是纯粹的冷漠和平静。 贝鲁斯特夫人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回去——又开始下雨了。 男子抬起了头,视线移到了更远处,自顾自地看着天空。 夕阳的余辉,此时已经所剩无几。 2 玛丽刷地一声拉上窗帘,转身捂着胸口,觉得脸都在发烧。 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在看着的那个人会突然抬起头来,所以她着实吓了一大跳。过了足足十分钟她才再次把窗帘拉开一线看着楼下的风景——角度和视野依然很好,只是,已经不见了那个原本正在画画的男子。 玛丽无奈地坐回凳子上,将今天见到的东西都回顾了一遍。她很自然地想起之前母亲对她说的话,然后她轻快地笑了起来。 她的母亲……在这方面真是一点都不敏锐呢。还有什么人会有那样的眼神呢,尤其是那里面的一点点警惕,玛丽自信她可以轻易看出来。 何况她这样子也看了不止一回。只要她闭上眼睛,那个人的模样就会浮现出来。成天穿得一身漆黑,短发,眼睛大且深邃,每次出门都先往左走,而且总是一个人。 玛丽并不想去找他们拿签名之类——比起这个,她更想装作什么都不了解,就这样在旁边静静看着,越久越好。她希望能够,不用借助字迹,也证明他们确实这么存在过。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对这些遥远的人与事并不信任,但她却相信,如果时间长了,只要时间长了,一定有些东西能够相互渗透彼此改变,两个长久相对的人必定能够了解彼此的内心。 她只是不知道还可以有多久。 玛丽打开通向阳台的门。 她和他们住在公寓的同一层,而且是对门——由于楼层结构,她可以看到另一边的阳台,那边也是一样。 在这个应该睡觉的时间跑来阳台,玛丽承认自己是想向那边看上一眼,能看到什么人都好。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一走出来,她就看到了对面同样在阳台上的人。她在几个小时前偷偷看过的同一个人。 她轻轻地喊了出声。她看到他在烧东西。 男子面前的烟灰缸里有跳动的小火苗,缸底堆了层灰烬。他左手拿着根烟,右手正将一张纸片伸进烟灰缸里,低着头,看它一点点燃烧殆尽。 他听到玛丽的声音,抬起头,静静地看了她一阵。玛丽接触到他的眼神,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目光为了找一个凭依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对面男子拿着烟的左手上。 “对不起,你介意我抽烟吗?”男子垂下手,香烟在烟灰缸壁点了点。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英语,玛丽先是怔了下,然后摇头。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请问一下……”一堆话到了口边却问不出来,玛丽艰难地停顿了一阵子,“你们是艺人吗?” “……是乐队呢。”男子熄灭了烟,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在日本的摇滚乐队。L'Arc~en~Ciel……听说过吗?” 男子的英语并不标准,那一长串名字更是让玛丽有点困惑:“抱歉,没听说过。” “真可惜啊,我们的歌很好的。”他抬起左手托着下巴,中指戒指上硕大的宝石闪耀着微光,银色的五芒星融进琥珀色里。 玛丽好奇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你是主唱吧?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不是不是。”男子微微摇头,眼神上移,瞳孔里隐约有星辰的光,“——我们乐队有四个人。我是鼓手。至于那个唱歌的家伙,还过得去吧。” “是吗?……有点想不到呢。我昨天见到你们在拍照,只有三个人……” “——嗯,是了,我觉得,伦敦真不错啊。” 见他用不高明的技巧突然岔开了话题,玛丽迟疑了一小会,又满脸喜悦地接下话茬:“看来,你喜欢这里吧?” “是的。因为这对我来说还是个陌生的城市。如果再住下去,当它变得熟悉时,或许我就不喜欢了……”像是要照顾玛丽的情绪一样,他补充了一句,“抱歉。” 玛丽沮丧地低下了头。 ——为什么想象总是差那么远呢。 沉默了很久,玛丽再次鼓起勇气,说:“可以请你签名吗?” ——否则,什么也留不住。 玛丽发现自己并没有带她珍贵的签名本。可她不想就这么回房间,仿佛只要一转身眼前的景象就会变成虚空。 男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我签在这里可以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介意……我会好好收藏的。”玛丽欣喜地说。 男子把空的烟盒拆开,铺平,在内里白色的纸皮上写字。写着写着忽然一顿:“请问一下——我忘了。今天多少号?” “呃……5月21号。” 男子在纸上加了几笔,写完后,他走到阳台边沿,面向着玛丽这边:“我抛过来,你接住了。” 两边的阳台,隔了大约一米的距离。拆开的烟盒卡纸借着夜风滑翔而来,玛丽一伸手,顺利地接住了,然后见到男子在对她微笑。 “记住了啊,今天,1997年5月21日。”男子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就在这里。” 玛丽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连忙低头把注意力转到手上的纸片上。朝上的是正面,黑白小圆点的底纹上印着“SEVEN STARS”的字样;她把纸片翻过来,另一面签上了方块字和字母,一角还画了图腾样的奇怪花纹。 似乎在哪里见过同样的花纹——她抬起头,眼神忽闪间,瞥见了男子一边脸上也画了同样的图案。之前由于光线阻碍,她并没有看清。 可是她已经没有机会表达心中的疑问了。 “对了,再过两天,我们就要离开伦敦了。时间过得真快,不是吗。”男子很自然地说。 确实很快。使人无法再去了解更多。 ——幸好,还有这么一样东西留下,说明你曾经就在这里。 3 森田真由看着对面的男子。 还有两个小时才到继续拍摄PV的时间,而这段空闲里,她负责的所谓工作大概就是陪这个人……无所事事吧。她苦笑了一下。 男子正拿着画板在上面写着什么——森田想,他大概是在写歌词——他有在画板上写词的习惯。 他是乐队的主音,艺名是hyde。而乐队的名字是L'Arc~en~Ciel,现在正式成员有三人,鼓手只是应援。 另外,可以说,他是森田的同事——实际上森田自己也很难接受这个称呼。那个人和他的距离,原本只能去到舞台上和舞台下,这样的的咫尺天涯。因为某些偶然的机会,她极其幸运地在两个月前来到了这里,成为了乐队的STAFF之一。 从此她就像看到了全新的世界,之前了解的有关他们的一切,对的错的,就这么改变了,再改变。一切都意想不到。 “森田小姐——”几米外传过来的有点沙哑的声音,“你还有烟么?” 森田无奈地站起来,走到发话的人面前:“我如果没数错,你大概已经抽了两包了。” “差不多吧。”他无所谓地回答,“现在抽完了。” 他递给她一个空烟盒。她依旧无奈地接过来——两个月前她在拿到他亲手递来的烟盒时欣喜若狂,但两个星期后她就对那几十个烟盒感到吃不消。 在把烟盒收进袋子里之前,森田发现了一点异常,拿起烟盒,看着上面的字母和灰色小圆点花纹:“你最近改抽灰七星了?” “……也不算是。其实……也差不多。”他的表情有点犹豫。 “我只带了你平常抽的那种。”森田拿出深蓝色的另一个烟盒。 “非常感谢。”他从印着“MILD SEVEN”字样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着了,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我只抽这种就够了。” 森田刚想多少鼓励他两句,却看见了画板上横七竖八的,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堆意识流的奇怪线条。 “什么嘛。原来hyde桑不是在写词啊。” “不知道为什么……拍完今天早上那个镜头,突然心很烦。” 森田想,他说的大概是那个用毁坏吉他的镜头,还NG过一次——其实那只是仿真的模型吉他,他也不用负责这个镜头。可一到拍的时候他就走开不看,在一边猛抽烟。 “所以今天才抽得这么快。”森田脱口而出——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该说哪类安慰的话。 hyde却因此开心地笑了:“森田你真是无情啊!——不过,无情很好,我喜欢。” 森田哭笑不得:“最无情的不就是hyde桑你么——大家都这么说。” “说这话的人真了解我……”他叹着气——森田听不出是他是真发愁还是假叹气——左手拇指在右手的戒指上摩挲着,“森田,你觉得你了解我么?” “一点也不,甚至比以前更糟——”她看到男子的神情,“好吧。老实说……可能有一点点了解吧。不过和我以前认为的完全不同。” “‘以前’是哪个时候呢?” “就是hyde桑以前在台上唱……”森田顿住了话头。她觉得,这么下去多半又会提到某个敏感的话题。她还不敢就这么贸然提起。 “算了算了……”hyde把画板放到一边,“森田小姐,能帮我把吉他拿来吗。” hyde一只脚在地上踏着拍子。那是不是鼓点的鼓点。 森田没等吉他声响起就已明白这是哪一首歌。 hyde有点陶醉地歪着头低声唱着,手一下下拨着弦,黑灰色的琴身之上有琥珀色的光来回闪动。 森田突然觉得,她不忍心再看下去。就在去年年底她还挤在LIVE的人群里听他唱这首歌,神情模样,连嘶吼时的小动作,似乎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她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所以她不自禁地感到痛苦并且不想再看下去。 “hyde桑为什么想唱这首歌呢,在这个时候……”终于等他唱完,森田低声问。 “又为什么不可以唱呢……我喜欢这首歌啊。而且……以后,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唱了。” “这不一定啊。te chan也说了,退团什么的只是书面形式……” “形式不形式,与这个无关呢。是本质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他看似洒脱地笑了笑,“早知如此啊……有时候,跟圆相比,方的也不差,对不对?” “……你不要学那个人说话。”从hyde口中听到这种高深奇妙的比喻,森田觉得实在匪夷所思——同时还有说不出的惋惜。 “那说别的,森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森田你不要告诉别人,因为实在太好笑了。” 森田迟疑地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四个月前的事了,那时我在伦敦另一个地方。有个邻居的小姑娘向我拿签名。我突然想和她开个玩笑,所以我给她签下了sakura的名字。——真是蠢得好笑。” 森田捂着脸猛的转过了身。 她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 4 这件事难道不可笑么。 他不是鼓手。 乐队已经不是四个人。 最喜欢的颜色不是黑色。 常抽的烟不是灰七星。 在那一天,他希望存在着的人,已经不在。 他不是sakura。 他是hyde。 这才是真的,再刚才的只是个玩笑。 ——为什么不好笑呢。 hyde在河水的源头处坐下,从背囊里拿出他的吉他,漫无目的地拨着弦。 他已经不会像几个月前那样一碰吉他就恶心了。没错,就应该这样。他还要唱歌,他还要继续走下去。 只是,曾经他以为最了解的人,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很多时候,最熟悉的人,其实是最陌生的啊。尤其是,已经熟悉得要把他当成另一个自己,几乎以为可以相互取代的时候。 他抬起头。伦敦的郊外和东京不一样,一抬头就能见到铺天席地的星。亘古不变地星辰运转,仿佛要把人也吞噬进时间的河流里。 ——在你那里的话,你看得到吗,或是看不到呢。 hyde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凝聚在一颗星上。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此时的你,和我一样,看着同样的一样东西。 即使我们的方向已经完全相反。 hyde站起身。是时候回去了,明天一早还要搭飞机去德国继续拍摄。 他往身旁的河流里看了一眼。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确实很喜欢伦敦。这里的河流仿佛能将人吞噬。这里仿佛连星空都是陌生的。 他看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 水里映出他的琥珀石戒指,戴在左手的中指上,如同一簇绞结着的火焰。 hyde轻轻地笑了——看上去只像是河水浅浅地荡了下。 ——有时就是这么自然的道理。 自以为在水中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倒影,其实并不是真实。 December 21 [转载]比起让自己开心,更想让大家开心 这是一场印刻在记忆中的东京巨蛋演出。虽说是纪念15周年,但LARUKU这支顶级乐队仍是带给了我们一场感受“现在”的演出。奏响的是在他们曾经的道路上大放异彩的乐曲,却以进行时的姿态呈现,震撼着听众的心灵。
摇滚乐队的表现形式基本都是向外的,经历了15周年的LARUKU却通过音乐让歌迷由内部释放,充满了这个从未有过的巨大空间。那究竟是从何而来,又将去向何方呢?我向hyde询问了这些在巨蛋里涌现出的感人问号。 --3个半小时真的是一眨眼的工夫。 hyde(以下h):谢谢。 --可以说是历代巨蛋演出里首屈一指的。 h:大家都这么说(笑)。 --排练很辛苦吗? h:其实也就大概2星期吧。不想让这场演出太寻常,提出要把时间拉长。我最初的想法是由4部分组成,表现4个世界观。既然是纪念嘛,就应该特别点。 --第二天一开始的服装是红色领带戴帽子,第一天也是一样的? h:没有,衣服一样的只有在第3部分里。想尽可能地做出当年的感觉,但看到其他几位队员穿的,真让我失望(笑),“你那时候没穿这样的吧!”。我是翻阅了许多以前的杂志,以前的衣服好象挺朴素的,经常是衬衫上系个领带。好象是HEAVENLY还是什么的场刊里,是在衬衫外面套了件背心。我第二天学的就是那时候的。然后演出的第二部分是“1999 GRAND CROSS TOUR”,kenchan的衣服是完全契合的,不过YUKKI那个根本不一样吧(笑)。我是真的完全照搬了1999GCT的衣服。皮裤就是当年穿过的。 --服装方面真的很有趣,歌曲的表现力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h:歌曲的话真的是有下工夫练过。以前排练的时候都是省着点力气的,这次从排练就每次都真的去唱,想在正式演出里让唱得更完美。LARUKU的曲子里很多都是起伏很大的曲子,真的唱起来都很难。以前演出里在舞台上的移动很多,所以就体力上来说也很难真正地去表现。这次从排练开始就一直拼命训练自己,最后正式演出的时候终于能做到了。说得夸张一些,每天的排练都当是正式演出一样,只不过在情感的投入方面,正式的和彩排完全不同。尽管排练了这么多,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我喉咙完全哑掉了,很担心第二天能不能唱好。 --你的歌声完美地诠释出了内心 h:99GCT以后我大概一直没有在演出时戴过耳机吧,不过这次戴了,所以很多时候能冷静下来去演唱。而反过来,我冷静下来就能看清楚观众的表情。看到他们的脸上都是高兴的样子,我也就很投入,自己也会微笑起来。 --MC也很有趣 h:“我小学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歌迷了。”我自己是没觉得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了,就像小孩子长大一样,不觉得但时间是真的过去了。这句话想想还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第二天在第一天的基础上有什么改进吗? h:压缩了不必要的时间,动了不少脑筋。像换衣服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就催着大家要快点、快点换。 --四个部分的大致概念是怎样的? h:第一部分是sakura时代,从YUKKI加入起的20世纪的LARUKU是第二部分,就好比普通LIVE的本篇,第3部分是INDIES时期,最后是21世纪的LARUKU。 --metropolis之前的那个MC:“原来主人您也这么喜欢H”,真的很好笑,这个是根据FANS的投票吗? h:metropolis和winter fall的排名都挺靠前的。而且metropolis比winter fall还要前,明明是winter fall的C/W曲。我想可能是因为歌词比较H吧?(笑) --而且还配合了如此复杂的演出。 h:平时的演出都比较重视演奏的部分,如果音响效果什么的不好会发火,但这次真的是为了侍奉FANS,比如换衣服这些,不是因为我们喜欢才去做的,而是想让大家开心。比起让自己开心,更想让大家开心。比普通演出更强调了这点。 --第3部分是? h:我也想做一下INDIES时期的,其实本来是想在巨蛋的舞台上完全照搬当年的LIVE HOUSE“難波ロケッツ”。 --那真是太想看了啊!(笑) h:但实在是有些困难(笑)。 --你当时在那看到大家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h:都笑着,大家看上去都很开心。 --这时候有没有感受到15年的力量? h:倒是没在那里觉得,也不是说15年的缘故,在Voice的时候,不知怎么,泪水没有理由地就要涌出来。 --是想起了以前吗? h:我想也有以前的关系,不过就是毫无理由的,眼泪就这么要出来了,我是拼命才忍住的。我想那个时代里也真的是有些触动人的东西在的吧。大概这曲子10年没演奏过了也是个原因。 --最后的第4部分中,叙情诗真的很棒。这首曲子在巨蛋来演绎,应该是很难的吧? h:是吗?唱起来很开心。 --然后还演奏了新曲。 h:是TECHAN说“一定要把新曲加进去”的。在回顾从前的LIVE里,没有比新曲更能表现的东西了,所以TECHAN一说这个提议,我就完全同意。虽然歌词还根本没有写过。我想就在演出之前写出来好了,排练的时候就一直抽空写,不过曲名最后还是没来得及。 --最后是以《虹》来结束的,那第二天终场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h:恩……怎么说呢,感触很深,就像在MC里说的那样,能有这么多人来到如此大的会场,我胸中充满了感谢的心情。带着满满的感激之情,尽我全力去演唱。 --那之前的SOLO TOUR的经验,有没有带到这次LIVE里来呢? h:说不清楚确切给哪方面带来了影响,不过我背起吉他的那一瞬,就开始燃烧了(笑)。 --啊哈哈哈!(笑) h:啊~来感觉了!(笑)没吉他的话手里就空着,所以我让他们都给我准备带口袋的衣服。 --作为吉他手也很努力。 h:在编辑之前SOLO DVD的时候,我对自己真太失望了。冷静下来一听,就觉得“我真是太不行了”,真的很后悔。明明已经拼命去弹了,但就是不能让自己满意。对不争气的自己很懊悔。所以这次从排练开始就一直在努力练习,如果没有做过SOLO的话就不会有这次这样的LIVE。如果只做LARUKU的话,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效果,换个环境有时候反而能学到更多。一直呆在一个屋子的屋檐下,就会错过太多的风景。试着离开一次,就会看出哪里是好的,哪里是不好的。我想这都是换了环境才能认识到的。 --转自+虹盏+,翻译:bobbycalf December 20 [转载同人]潮澜 授权转载,转自VIVID COLORS,原作者:逝雨流风。非常感人而真实的樱猪同人,把这些年来最让我们感动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96年的事情、97年的分别,04年的白色情人节,这些也许我们只能从录像或是report中去揣测,但是06年的,我们是真实的见证了。十多年的感情全融在这一篇文字上了,很短、很精炼、用那<good morning hide>和<I'm so happy>贯穿其间,看着文字仿佛就能听到歌声回荡于耳边,是命运注定吧,很感动,为他们这十多年的情感而唏嘘,很喜欢这样的文字。 1 1996年,Carnival of True巡回演出。 hyde搁下话筒,前跨一步拿过架子上的吉他挂在身上。 “……那么,请听I'm so happy。” 浓重厚实的鼓点在hyde背后响起,一下一下,有力的搏动。hyde开始拨弦,唱出他写的曲和词。曲是随兴而写,词也是信手而作。中间一大段激烈的间奏,他恼于苦苦思索便在词间写上了九个一模一样的句子。 hyde吼了一声,将全身情绪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I love you. I love you. I love you.... 与此同时,他猛地回头。 恰恰对上架子鼓后那人的眼神,疯狂而炽烈地燃烧着。戴着黑色的冷帽,穿着黑色的皮裤,额边散乱着黑色的发丝,脸上画着黑色的线条——单调的颜色,粗细深浅,接成了黑色的樱花,藤蔓布满右脸,花朵和它的主人一同激狂地绽放。 hyde拨弦的手更用力了,一边唱着,一边同样用力地甩着头,染成金黄的头发荡入了眼里又荡开去,而眼睛始终只望着一个方向。 那个坐在鼓后面的男人。 那个嗜爱黑色成痴的男人。 那个像有毒的花一样的男人…… hyde没来由地竟有些害怕,但胸中波动着的,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欢喜。 他试过和ken互倚着肩彼此弹唱;试过躺在地上任tetsu跨立在他身上弹贝司;至于sakura,也试过被他扛在肩上,绕场一圈再带回后台…… 那些都是一样的。他们是一个乐队,那些是成员间说不上无可厚非但也有理可循的亲密玩笑。 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彻底不同。 这确实是首既快乐又绝望的歌,I'm so happy。 曾经,hyde把自己当成海里的精灵,能够自由操控全世界的水。 然而这一刻,当hyde看到那簇黑色的火焰,他不假思索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火光一闪,整个世界的水都被瞬间蒸干,河流干涸,土地龟裂,世界毁灭,他失去了生命。 然而,他愿意。他要的只是那一瞬的火热,那以死为代价的最后的自由。 hyde猛地转回身,望着台下尖叫挥手的观众,不远不近地抛过去一个眼神,几近妖媚。台下喊声更盛。ken的吉他激烈有力,tetsu的贝司深沉激越,sakura的鼓……依旧如故。仿佛越来越频密的鼓点,实际上,还是那个节奏。 是的,他愿意,然而那又怎么样。他包融不了sakura,sakura烧不死他,现实还是一样。那只是在LIVE上过于兴奋产生的幻觉,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hyde笑着,听着鼓点停顿了几秒又迅速敲起,他开始唱下一首歌。 “The sence you accept and you see...” hyde比刚才成倍用力地唱着,但嗓子似乎一点也不痛,还觉得非这样唱不可。 “Why did not you show it? Why did not you notice it? Why did not you have it? Why did not you repeat it? Why did not you have it? Why did not you repeat it?...” tetsu和着声,重复的乐句仍未停息,hyde声嘶力竭地一遍一遍地唱着同一句歌词。不停回绕的旋律,得不到回复的疑问,不似结尾的结尾,这就是sakura写的词,像一篇意识流的诗,歌词记得费力,唱得拗口艰难。可这是他让sakura写给他的,他愿意把这歌词里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直到刻在心里,然后一遍一遍地唱,一遍一遍地寻找那些疑问的答案。于是,他继续唱着。唱着—— ——为什么…… 为什么,虽然是你的词,我的歌,你的鼓,我的声……我们两个,也始终好象没有交集? 为什么? LIVE结束,没有人问hyde为什么要在那时回头。 sakura在台后依然笑得温柔宠溺,卸了妆后,再看不出LIVE上狂野炽热的痕迹。hyde看着sakura,却看不到那朵黑色的樱花,莫名地觉得空虚起来,像是失去了一件极重要的东西。 例行的酒宴后他们一齐回家,然后回到各自的房里休息。 hyde躺在床上,房里安静得过分,而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体育馆里热闹欢腾。那么轻易地,这就成了两个世界。 就像他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回头,便看到了两个世界。 从那天起,在唱那首歌时回头仿佛已成了他的习惯。唱着I love you,回过头,体验死亡般的疯狂;然后回过头,大声唱着并且问着为什么。 他必须这样不停地问。真的,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回头。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大概在那个时候,他已经爱上那个疯狂的男人了。 他是花,是酒,是血,是毒,…… 任何一样,都足以使他一并疯狂。 使那个时候的他,无比疯狂。 2 1997年2月24日,L'Arc~en~Ciel鼓手sakura因违反日本兴奋剂取缔法而被捕。原定发行的单曲遭撤柜,巡回LIVE等一切活动全部暂停。 hyde无法明白,为什么sakura会在那个时候做那样的事。 为了解开这个谜,hyde一度也想去找兴奋剂,想要体会sakura不顾法律禁令也要得到的那种感觉,究竟有多吸引。不过知悉他一切的tetsu坚决阻止了这一切。 呆了一整天,然后被tetsu劝止了出外的念头,他确实只能留在家里,空荡荡的一间屋一个人。sakura的存在仿佛已成了必然,一旦那个身影不在了,心里就这么缺失了一大块,只觉得这辈子都填补不来。 后来hyde收起了一切与音乐有关的设备,找出那些组合繁复的模型,一件件用心地拼。拼得累了就在床边趴着歇一下,然后作梦又不停地遇见sakura,一身漆黑,一声不吭。于是他又醒来,继续动手堆模型。 同时他开始重新设计房间,把各样东西挪来摆去,添了些装饰又拿走了更多,直到他终于觉得旧日的格局全被打散。 然后hyde看到sakura的公开信,写了歉言与感谢,末了空了一行,却接了句“真的没什么要说的了。真的很抱歉……”,最后又在信笺左下画上一朵黑色的樱花。 hyde又用了两天,将自己整间屋子都刷成了白色,然后拆掉了所有模型,统统收进箱子里,拿出封藏了三个月的音乐器械,重新着手中断的作曲工作。 那个名叫sakura的男子,连同与他有关的一切记忆,逐渐淡去了颜色,成了灰茫茫的一片。 ——的确,他只是我那个时候至好的朋友,同住的亲友,为我做过饭,送过我一只琥珀戒指,曾为我写过一首歌词,我曾在唱某首歌时对他回头。当然,等他出狱,我们也仍是朋友。 而现在,只有L'Arc~en~Ciel的存在,能称之为必然。 同年10月17日,L'Arc~en~Ciel新单曲《虹》发售。 11月17日,sakura以音乐理念不合为理由退出乐队。 12月23日,L'Arc~en~Ciel 1997 REINCARNATION LIVE举行。 次年1月1日,鼓手yukihiro加入乐队。 …… 2000年,hyde与大石惠女士成婚。 2001年,乐队成员开始各自SOLO。 hyde依然喜欢吃咖喱饭,喜欢那微妙的口感,喜欢那调配酱料时煞费苦心的过程。 hyde依然迷恋Alex sutorita的戒指,喜欢琥珀独特深邃的美,喜欢银制五芒星的神秘。 hyde依然喜爱音乐,依然有着动听的歌喉,容颜也似乎永远不老。 hyde依然不明白他曾经不解的东西,但他不再唱那首充满疑问的歌。 hyde和sakura,依然是朋友。 3 2004年,3月14日,仙台。 《Unexpected》一歌终了,后舞台灯光亮起,hyde走回舞台正中,拿起话筒。 “今天,我的一个朋友来了……想要请他敲鼓。” hyde停顿了一下,LIVE HOUSE内一阵短暂的骚动。hyde眼神扫了会场一圈,把话筒放回架上,扶着架子凑近话筒,轻轻地道出一个名字。 “桜澤泰徳!” 一个黑色的身影应声从后台走出,走到舞台中央,和hyde拥抱了一下。擦过那人脸颊时hyde又看见了他右脸上黑色的花,枝蔓一直延伸到眼际。他不敢多作停留,再次擦过那黑色的花枝,松开了这个拥抱。 sakura笑了,拿起话筒开始MC,调侃般的神态话语,正是他一贯的说话风格。hyde静静地看着听着,不时现出微笑。sakura说完话,走到STAFF调整过的鼓架后面,拿起鼓棒。 ——这个人好象站着在敲鼓…… 是的,他还是喜欢用这样的姿势敲鼓,从前就是这样,hyde心想。坐椅调高了,头脸看得清晰,打起鼓来随意洒脱,每一声每一声都带着无法束缚的狂热——一直如此,去年hyde作为应援和sakura一起开巡回演出时也没发觉任何改变。其实早在更前一年,hyde就这么觉得了,只是那时候他只是坐在观众席上静静地看,默默地感应着鼓声,既是欣慰又有不安。 hyde其实很清楚,sakura也有来看过自己的LIVE,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都穿着不起眼的装束,什么人也不通知,只站在LIVE HOUSE的一个角落静静看着。但hyde总能一下把他认出来,可是那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当自己没有看见过。 由于ken也在的关系,去年他们一起开了巡回演出,可那时候hyde也曾邀请过sakura来与自己正式同台演出,可sakura对此总是推脱。于是在筹备今年的LIVE时,hyde在曲目表上加了唯一一首L'Arc~en~Ciel的歌——《I'm so happy》。 然后他相信,sakura这回一定会答应的——现在果然如此。 鼓棒有力地击下,hyde数着节拍开始扫弦。然后他的目光渐渐变了,原本隐藏着的一点期待与欣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仿佛失落了什么东西。 “不是这样的,sakura的鼓不是这样的。”hyde在心里呐喊着。是的,他听得出来。节拍完全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可他知道,那每一下敲击中的情感,都已经不同了。曾经的狂放不羁,如今成了沉稳内敛,有了更多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他本以为sakura不会变的。可是总是这样,他以为不会变的东西,总在最特殊的时候彻头彻尾地变了。 他现在唱着的歌,仿佛是刻到了骨上熔进了心里,而身后的鼓声正引导着他铸在歌中的灵魂,去向某个特殊的时空。 ——到了。 又是那一句——那九句——毫无遮掩的发泄般唱出的I LOVE YOU。 hyde的身子微微一颤,接着就这么不由自主地转过了身,面对着sakura。sakura挥舞着鼓棒,见到hyde回头便也温柔地微笑起来。 “sakura一定觉得我变了,”hyde想着自己一身朋克式皮装的样子,“可是,ya-chan你又何尝不是。” 灯光变幻,hyde睁大了眼睛看过去,仿佛看见了sakura眼角的皱纹和眼神里的沧桑,旁侧是墨绘的花,却不再绝望地盛放。 hyde看着,看着,也不知究竟看向哪里,却又迟迟不肯转回身子。他心想习惯的力量真是可怕,足以让人在多年后仍条件反射般作出一样的事,而身体无法控制。 于是他像八年前一样唱着,直至唱完了那九句英文歌词,才重新转身面对满场听众,唱下去,将歌结束。 他的手指在弦上游移了几回,几乎按捺不住要唱出下一首歌。可到底他没有唱下去。今天表演的曲目已经结束了,这不过是3月14日白色情人节的一个特别节目,不需要更多。他已经没有必要像8年前那样,再去追问些什么。 hyde的身子忽地一轻。sakura走到他身后,把hyde举了起来放在肩上,然后负着他开始绕舞台走圈子。 hyde看不到sakura的表情,只听到他用只容他们二人听见的声量说:“我很幸福啊,hyde。” 他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作出了sakura无法看见的回应。 LIVE结束后,hyde驾着车,与sakura一同来到酒吧。 他们都只要了酒,然后就一边喝着,一边各自说着近来的事。hyde觉得可说的似乎有很多,但真要说起来,又似乎都不值一提。而sakura多数时候只在微笑地听,未曾主动说起什么话题。所以后来,他们都不出声了,只是相对默默地坐着。 sakura从兜里摸出了烟盒,打开拿出一支叼在嘴里,又将烟盒向hyde递去。 “要一支吗?”hyde一怔,留意到递到眼前的烟盒。但那只递前的手又有些犹豫地想要缩回:“你LIVE的场次挺密呢,最近不该抽这么凶的烟啊。” hyde拉住了sakura的手,在蓝白色的烟盒里抽出一支SEVEN STARS:“无所谓,借个火吧。” 一点火苗燃起,点着了两支烟,烟雾在周围缭绕。 hyde吸着那几近辛辣的浓厚烟草味,眼睛直在sakura脸上打量。sakura的妆已经卸了,可hyde仿佛还能在他脸上看到樱花的痕迹。这个名叫樱的男子,身上的每一寸都是属于樱花的吧。 而樱花本不应有刺。有刺的樱花会被视为异种,排出它原属的世界;无刺的樱花才是绝大多数人心目中的樱花,纯净圣洁,使人远远地倾心注目,不忍亵渎。 他已经看不到sakura的刺了。这样很好。不露锋芒的樱,想必更能保护自己。 可他爱的,便是那黑色樱花上的刺——仿佛是在很久以前,又像是就在此刻,他已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曾经无比地接近那里,由于极度狂热的爱而窒息,然后他满足地享受那种窒息,用他最青春的时光追求到了那一瞬。 sakura的存在,曾经给过他无比的快乐,也曾使他无比的软弱,几乎以为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然而他到底站到了今天,活得再没有什么缺憾。 hyde又继续看着sakura的脸。然后他对上了sakura的视线。 sakura看起来并不在意hyde那样的盯视,一只手把烟拿下,缓缓地吐出了烟气,温和地说:“I'm so happy……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hyde笑了,也把烟拿下。他记得sakura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虽然他一直不知道,sakura到底喜欢这首歌哪一点。 可是他记得清楚,若是在8年前,sakura在打自己喜欢的歌时,鼓声中便似乎会有特殊的热流,越来越迅速地流动,时刻要喷涌而出。而现在,sakura沉稳淡定地为他最喜欢的歌敲着节奏,有再多的感情也不会全部倾注,只默默地将其散布在有规律的鼓点中。 hyde微微张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烟放进嘴里又慢慢地吸了一口。他想他或许该为那些变得面目全非的东西而哀伤,可是当他再次缓缓吐出烟气时,他笑了出来。他说:“sakura,我的老朋友。” 见到sakura微笑起来,hyde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他明白了为什么sakura会对他说他感到幸福。 hyde在心里说:“现在,只要我们都这样好好的,就足够了。” 4 2006年,10月。 hyde接起了电话。是sakura打来的。 几句寒暄后,sakura说:“那天晚上,我唱了那首歌了。” “没走音吧。”hyde侧头用肩膀夹着电话,走到另一张桌子前收拾画稿。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笑,然后是sakura分外认真的声音:“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是,是。”hyde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看向窗外,想象着sakura背着吉他自弹自唱的样子。这个男人一向能干且活跃,现在既在S.O.A.P.里做鼓手也在LION HEADS里任LEADER兼吉他手,之前还问他意见,说是要唱L'Arc~en~Ciel的一首歌。 ……而且,不出他所料,还是那一首《I'm so happy》。 hyde想着也笑了,然后转换了话题:“说起来又两年了。sakura你也快成老头子啰……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想结婚也要有对象才可以啊。”sakura的声音有点含浑,像是咬着根烟,“现在打鼓,弹琴,做曲子,带着乐队开LIVE,唱些自己喜欢的歌……忙忙碌碌的,倒也不错。” hyde大声地叹了口气。自他认识sakura以来,就从没见sakura有任何关于结婚的计划。他一贯喜欢自由,如今他也活得潇洒惬意,没有太高的舞台和太亮的聚光灯,仅是LIVE HOUSE里的小型演出就能使他满足。 十分钟后他们结束了电话,hyde想,或许他该给妻子也打个电话——然后他将继续忙碌于案间,整理许多旧资料,又要为即将到来的乐15周年演唱会作设计提案与此同时tetsu正在调整编排着大小计划的具体方案;ken正在混音室里完善他们的新曲;yukihiro则正戴着耳机打着鼓,练习乐队初期的曲子以备演出。 这次的演唱会,tetsu说过要做得与众不同,既要有对往日种种的回顾,又要在其中寄托新的希冀。网站上将会开设歌曲投票,呼声最高的那些歌曲将会在LIVE上演奏。 hyde有点觉得,票选中兴许会出现那首《I'm so happy》。 熟悉的旋律随着念头开始在脑中回荡,同时许多色彩在他hyde眼前霎然浮现,即使他有轻微的色弱也阻挡不了那些颜色的纷呈涌现。起初简单的原色,幻化成繁复多姿的混合色,白黑青赤相互覆盖兼容,最后淡而和谐地,调和成了他心中的虹色。 hyde闭上了眼睛。这时他坚定地想,票选中,是一定会出现这首歌——此时对他而言,已经不再绝望的歌。 而且,原来,也是他最喜欢的歌。 可他却开始喃喃自语:“不会唱这一首的。我可不想唱着唱着又不小心回了头,吓着了yukki可不好。” 其实hyde心里明白,现在,即使他身后的人是sakura,他也不需要再回头。 |
|
||||
|
|